世說新語·原文譯文註釋

作者：劉義慶（南朝宋）

劉義慶，南朝宋宗室，襲封臨川王。性好文雅，招聚文學之士，袁淑、陸展、鮑照等皆預其幕。《世說新語》一書，相傳由劉義慶主持編纂，門下文士共同編撰輯錄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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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簡介

本書為子部小說家類文獻，成書於南朝宋時期。內容主要輯錄東漢末年至東晉年間名士之言行軼事，分德行、言語、政事、文學等三十六門類。該書以清談玄言、人物品藻為核心，生動呈現了魏晉士族之生活方式與精神風貌，是研究魏晉歷史、思想及文學之重要史料，亦為後世筆記小說之先導。

世說新語章節目錄

德行 第一

陳仲舉言為士則，行為世範，登車攬轡，有澄清天下之志
周子居常雲：“吾時月不見黃叔度，則鄙吝之心已復生矣。”
郭林宗至汝南，造袁奉高，車不停軌，鸞不輟軛；詣黃叔度，乃彌日信宿
李元禮風格秀整，高自標持，欲以天下名教是非為己任
李元禮嘗歎荀淑、鍾皓曰：“荀君清識難尚，鍾君至德可師。”
陳太丘詣荀朗陵，貧儉無僕役，乃使元方將車，季方持杖後從
客有問陳季方：“足下家君太丘，有何功德而荷天下重名
陳元方子長文，有英才，與季方子孝先，各論其父功德，爭之不能決
荀巨伯遠看友人疾，值胡賊攻郡，友人語巨伯曰：“吾今死矣
華歆遇子弟甚整，雖閒室之內，嚴若朝典
管寧、華歆共園中鋤菜，見地有片金，管揮鋤與瓦石不異，華捉而擲去之
王朗每以識度推華歆。歆蠟日嘗集子侄燕飲，王亦學之
華歆、王朗俱乘船避難，有一人慾依附，歆輒難之。朗曰
王祥事後母朱夫人甚謹。家有一李樹，結子殊好，母恆使守之
晉文王稱阮嗣宗至慎，每與之言，言皆玄遠，未嘗臧否人物。
王戎雲：“與嵇康居二十年，未嘗見其喜慍之色。”
王戎、和嶠同時遭大喪，俱以孝稱
梁王、趙王，國之近屬，貴重當時
王戎雲：“太保居在正始中，不在能言之流
王安豐遭艱，至性過人
王戎父渾，有令名，官至涼州刺史
劉道真嘗為徒，扶風王駿以五百疋布贖之，既而用為從事中郎
王平子、胡毋彥國諸人，皆以任放為達，或有裸體者
郗公值永嘉喪亂，在鄉里，甚窮餒
顧榮在洛陽，嘗應人請，覺行炙人有欲炙之色，因輟己施焉
祖光祿少孤貧，性至孝，常自為母吹爨作食
周鎮罷臨川郡還都，未及上，住泊青溪渚，王丞相往看之
鄧攸始避難，於道中棄己子，全弟子
王長豫為人謹順，事親盡色養之孝
桓常侍聞人道深公者，輒曰：“此公既有宿名，加先達知稱
庾公乘馬有的盧，或語令賣去，庾雲
阮光祿在剡，曾有好車，借者無不皆給
謝奕作剡令，有一老翁犯法，謝以醇酒罰之，乃至過醉而猶未已
謝太傅絕重褚公，常稱：“褚季野雖不言，而四時之氣亦備。”
劉尹在郡，臨終綿惙，聞閣下祠神鼓舞
謝公夫人教兒，問太傅：“那得初不見君教兒
晉簡文為撫軍時，所坐床上，塵不聽拂，見鼠行跡，視以為佳
範宣年八歲，後園挑菜，誤傷指，大啼。人問：“痛邪
王子敬病篤，道家上章，應首過，問子敬：“由來有何異同得失
殷仲堪既為荊州，值水儉，食常五碗盤，外無餘餚，飯粒脫落盤席間
初，桓南郡、楊廣共說殷荊州，宜奪殷覬南蠻以自樹
王僕射在江州，為殷、桓所逐，奔竄豫章，存亡未測
桓南郡既破殷荊州，收殷將佐十許人，諮議羅企生亦在焉
王恭從會稽還，王大看之
吳郡陳遺，家至孝，母好食鐺底焦飯，遺作郡主簿，恆裝一囊，每煮食
孔僕射為孝武侍中，豫蒙眷接
吳道助、附子兄弟居在丹陽郡後，遭母童夫人艱，朝夕哭臨

言語 第二

邊文禮見袁奉高，失次序。奉高曰：“昔堯聘許由，面無怍色
徐孺子年九歲，嘗月下戲，人語之曰
孔文舉年十歲，隨父到洛
孔文舉有二子：大者六歲，小者五歲
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時融兒大者九歲，小者八歲，二兒故琢釘戲，了無遽容
潁川太守髡陳仲弓。客有問元方：“府君何如
荀慈明與汝南袁閬相見，問潁川人士，慈明先及諸兄
禰衡被魏武謫為鼓吏
南郡龐士元聞司馬德操在潁川，故二千里候之
劉公幹以失敬罹罪。文帝問曰：“卿何以不謹於文憲
鍾毓、鍾會少有令譽
鍾毓兄弟小時，值父晝寢，因共偷服藥酒
魏明帝為外祖母築館於甄氏。既成，自行視，謂左右曰
何平叔雲：“服五石散，非唯治病，亦覺神明開朗。”
嵇中散語趙景真：“卿瞳子白黑分明，有白起之風，恨量小狹
司馬景王東征，取上黨李喜以為從事中郎
鄧艾口吃，語稱“艾艾”。晉文王戲之曰：“卿雲‘艾艾’，定是幾艾
嵇中散既被誅，向子期舉郡計入洛，文王引進，問曰
晉武帝始登阼，探策得一。王者世數，系此多少
滿奮畏風。在晉武帝坐，北窗作琉璃屏，實密似疏，奮有難色
諸葛靚在吳，於朝堂大會，孫皓問：“卿字仲思，為何所思
蔡洪赴洛。洛中人問曰
諸名士共至洛水戲，還，樂令問王夷甫曰：“今日戲，樂乎
王武子、孫子荊各言其土地、人物之美
樂令女適大將軍成都王穎。王兄長沙王執權於洛，遂構兵相圖
陸機詣王武子，武子前置數斛羊酪，指以示陸曰
中朝有小兒，父病，行乞藥
崔正熊詣都郡，都郡將姓陳，問正熊：“君去崔杼幾世
元帝始過江，謂顧驃騎曰：“寄人國土，心常懷慚
庾公造周伯仁，伯仁曰：“君何所欣說而忽肥
過江諸人，每至美日，輒相邀新亭，藉卉飲宴
衛洗馬初欲渡江，形神慘悴，語左右雲
顧司空未知名，詣王丞相。丞相小極，對之疲睡
會稽賀生，體識清遠，言行以禮；不徒東南之美，實為海內之秀。
劉琨雖隔閡寇戎，志存本朝
溫嶠初為劉琨使來過江。於時，江左營建始爾，綱紀未舉
王敦兄含為光祿勳。敦既逆謀，屯據南州，含委職奔姑孰
郗太尉拜司空，語同坐曰
高坐道人不作漢語。或問此意，簡文曰：“以簡應對之煩。”
周僕射雍容好儀形。詣王公，初下車，隱數人，王公含笑看之
庾公嘗入佛圖，見臥佛，曰：“此子疲於津樑。”於時以為名言。
摯瞻曾作四郡太守、大將軍戶曹參軍，復出作內史，年始二十九
梁國楊氏子，九歲，甚聰惠
孔廷尉以裘與從弟沈，沈辭不受
佛圖澄與諸石遊，林公曰：“澄以石虎為海鷗鳥。”
謝仁祖年八歲，謝豫章將送客
陶公疾篤，都無獻替之言，朝士以為恨
竺法深在簡文坐。劉尹問：“道人何以遊朱門
孫盛為庾公記室參軍，從獵，將其二兒俱行
孫齊由、齊莊二人小時詣庾公

政事 第三

陳仲弓為太丘長，時吏有詐稱母病求假，事覺，收之，令吏殺焉
陳仲弓為太丘長，有劫賊殺財主，主者捕之
陳元方年十一時，候袁公。袁公問曰
賀太傅作吳郡，初不出門。吳中諸強族輕之，乃題府門雲
山公以器重朝望，年逾七十，猶知管時任
賈充初定律令，與羊祜共諮太傅鄭衝
山司徒前後選，殆周遍百官，舉無失才；凡所題目，皆如其言
嵇康被誅後，山公舉康子紹為秘書丞
王安期為東海郡，小吏盜池中魚，綱紀推之
王安期作東海郡，吏錄一犯夜人來。王問：“何處來
成帝在石頭，任讓在帝前戮侍中鍾雅、右衛將軍劉超
王丞相拜揚州，賓客數百人並加沾接，人人有說色
陸太尉詣王丞相諮事，過後輒翻異
丞相嘗夏月至石頭看庾公。庾公正料事，丞相雲：“暑，可小簡之
丞相末年，略不復省事，正封籙諾之
陶公性儉厲，勤於事。作荊州時，敕船官悉錄鋸木屑，不限多少
何驃騎作會稽，虞存弟謇作郡主簿，以何見客勞損，欲白斷常客
王、劉與林公共看何驃騎，驃騎看文書，不顧之
桓公在荊州，全欲以德被江、漢，恥以威刑肅物
簡文為相，事動經年，然後得過
山遐去東陽，王長史就簡文索東陽，雲
殷浩始作揚州，劉尹行，日小欲晚，便使左右取襥
謝公時，兵廝逋亡，多近竄南塘下諸舫中
王大為吏部郎，嘗作選草；臨當奏，王僧彌來，聊出示之
王東亭與張冠軍善。王既作吳郡，人問小令曰：“東亭作郡，風政何似
殷仲堪當之荊州，王東亭問曰

文學 第四

鄭玄在馬融門下，三年不得相見，高足弟子傳授而已
鄭玄欲注《春秋傳》，尚未成
鄭玄家奴婢皆讀書。嘗使一婢，不稱旨，將撻之
服虔既善《春秋》，將為注，欲參考同異
鍾會撰《四本論》始畢，甚欲使嵇公一見
何晏為吏部尚書，有位望，時談客盈坐
何平叔注《老子》始成，詣王輔嗣；見王注精奇，乃神伏
王輔嗣弱冠詣裴徽，徽問曰
傅嘏善言虛勝，荀粲談尚玄遠
何晏注《老子》未畢，見王弼自說注《老子》旨，何意多所短
中朝時有懷道之流，有詣王夷甫諮疑者
裴成公作《崇有論》，時人攻難之，莫能折
諸葛厷年少不肯學問，始與王夷甫談，便已超詣
衛玠總角時，問樂令夢，樂雲是想。衛曰：“形神所不接而夢
庾子嵩讀《莊子》，開卷一尺許便放去，曰：“了不異人意。”
客問樂令“旨不至”者，樂亦不復剖析文句，直以麈尾柄確幾曰
初，注《莊子》者數十家，莫能究其旨要
阮宣子有令聞，太尉王夷甫見而問曰：“老、莊與聖教同異
裴散騎娶王太尉女。婚後三日，諸婿大會，當時名士，王、裴子弟悉集
衛玠始度江，見王大將軍。因夜坐，大將軍命謝幼輿
舊雲，王丞相過江左，止道聲無哀樂、養生、言盡意三理而已
殷中軍為庾公長史，下都，王丞相為之集
殷中軍見佛經，雲：“理亦應阿堵上。”
謝安年少時，請阮光祿道《白馬論》，為論以示謝
褚季野語孫安國雲：“北人學問，淵綜廣博
劉真長與殷淵源談，劉理如小屈，殷曰
殷中軍雲：“康伯未得我牙後慧。”
謝鎮西少時，聞殷浩能清言，故往造之
宣武集諸名勝講《易》，日說一卦
有北來道人好才理，與林公相遇於瓦官寺，講《小品》
孫安國往殷中軍許共論，往反精苦，客主無間
《莊子·逍遙》篇舊是難處，諸名賢所可鑽味，而不能拔理於郭、向之外
殷中軍嘗至劉尹所清言。良久，殷理小屈，遊辭不已，劉亦不復答
殷中軍雖思慮通長，然於才性偏精
支道林造《即色論》，論成，示王中郎，中郎都無言
王逸少作會稽，初至，支道林在焉
三乘佛家滯義，支道林分判，使三乘炳然
許掾年少時，人以比王苟子，許大不平
林道人詣謝公。東陽時始總角，新病起，體未堪勞，與林公講論，遂至相苦
支道林、許掾諸人共在會稽王齋頭，支為法師，許為都講
謝車騎在安西艱中，林道人往就語，將夕乃退
支道林初從東出，住東安寺中
殷中軍讀《小品》，下二百籤，皆是精微，世之幽滯
佛經以為祛練神明，則聖人可致。簡文雲
於法開始與支公爭名，後情漸歸支，意甚不分
殷中軍問：“自然無心於稟受
康僧淵初過江，未有知者，恆周旋市肆，乞索以自營
殷、謝諸人共集。謝因問殷：“眼往屬萬形，萬形來入眼不？”
人有問殷中軍：“何以將得位而夢棺器，將得財而夢矢穢
殷中軍被廢東陽，始看佛經

方正 第五

陳太丘與友期行，期日中，過中不至，太丘捨去，去後乃至
南陽宗世林，魏武同時，而甚薄其為人，不與之交
魏文帝受禪，陳群有戚容。帝問曰：“朕應天受命，卿何以不樂
郭淮作關中都督，甚得民情，亦屢有戰庸
諸葛亮之次渭濱，關中震動
夏侯玄既被桎梏，時鐘毓為廷尉，鍾會先不與玄相知，因便狎之
夏侯泰初與廣陵陳本善。本與玄在本母前宴飲，本弟騫行還，徑入，至堂戶
高貴鄉公薨，內外喧譁。司馬文王問侍中陳泰曰：“何以靜之
和嶠為武帝所親重，語嶠曰：“東宮頃似更成進，卿試往看
諸葛靚後入晉，除大司馬，召不起
武帝語和嶠曰：“我欲先痛罵王武子，然後爵之
杜預之荊州，頓七里橋，朝士悉祖
杜預拜鎮南將軍，朝士悉至，皆在連榻坐
晉武帝時，荀勖為中書監，和嶠為令
山公大兒著短帢，車中倚。武帝欲見之，山公不敢辭，問兒，兒不肯行
向雄為河內主簿，有公事不及雄，而太守劉淮橫怒，遂與杖遣之
齊王冏為大司馬，輔政，嵇紹為侍中，詣冏諮事
盧志於眾坐問陸士衡：“陸遜、陸抗是君何物
羊忱性甚貞烈。趙王倫為相國，忱為太傅長史，乃版以參相國軍事
王太尉不與庾子嵩交，庾卿之不置
阮宣子伐社樹，有人止之
阮宣子論鬼神有無者
元皇帝既登阼，以鄭後之寵，欲舍明帝而立簡文
王丞相初在江左，欲結援吳人，請婚陸太尉
諸葛恢大女適太尉庾亮兒，次女適徐州刺史羊忱兒
周叔治作晉陵太守，周侯、仲智往別
周伯仁為吏部尚書，在省內夜疾危急
王含作廬江郡，貪濁狼籍
顧孟著嘗以酒勸周伯仁，伯仁不受
明帝在西堂，會諸公飲酒，未大醉，帝問
王大將軍當下，時鹹謂無緣爾。伯仁曰
王敦既下，住船石頭，欲有廢明帝意
王大將軍既反，至石頭，周伯仁往見之。謂周曰：“卿何以相負
蘇峻既至石頭，百僚奔散，唯侍中鍾雅獨在帝側
庾公臨去，顧語鍾後事，深以相委。鍾曰
蘇峻時，孔群在橫塘為匡術所逼
蘇子高事平，王、庾諸公欲用孔廷尉為丹陽
孔車騎與中丞共行，在御道逢匡術，賓從甚盛，因往與車騎共語
梅頤嘗有惠於陶公。後為豫章太守，有事，王丞相遣收之
王丞相作女伎，施設床蓆。蔡公先在坐，不說而去，王亦不留。
何次道、庾季堅二人併為元輔
江僕射年少，王丞相呼與共棋
孔君平疾篤，庾司空為會稽，省之，相問訊甚至，為之流涕
桓大司馬詣劉尹，臥不起。桓彎彈彈劉枕，丸迸碎床褥間
後來年少多有道深公者，深公謂曰：“黃吻年少，勿為評論宿士
王中郎年少時，江虨為僕射，領選，欲擬之為尚書郎
王述轉尚書令，事行便拜。文度曰：“故應讓杜、許
孫興公作《庾公誄》，文多託寄之辭
王長史求東陽，撫軍不用。後疾篤，臨終，撫軍哀歎曰：“吾將負仲祖
劉簡作桓宣武別駕，後為東曹參軍，頗以剛直見疏

雅量 第六

豫章太守顧劭，是雍之子。劭在郡卒，雍盛集僚屬，自圍棋
嵇中散臨刑東市，神色不變，索琴彈之，奏《廣陵散》
夏侯太初嘗倚柱作書，時大雨，霹靂破所倚柱，衣服焦然，神色無變
王戎七歲，嘗與諸小兒遊，看道邊李樹多子折枝，諸兒競走取之
魏明帝於宣武場上斷虎爪牙，縱百姓觀之
王戎為侍中，南郡太守劉肇遺筒中箋布五端，戎雖不受，厚報其書。
裴叔則被收，神氣無變，舉止自若
王夷甫嘗屬族人事，經時未行
裴遐在周馥所，馥設主人。遐與人圍棋，馥司馬行酒
劉慶孫在太傅府，於時人士多為所構，唯庾子嵩縱心事外，無跡可間
王夷甫與裴景聲志好不同，景聲惡欲取之，卒不能回
王夷甫長裴成公四歲，不與相知
有往來者雲：“庾公有東下意
王丞相主簿欲檢校帳下，公語主簿
祖士少好財，阮遙集好屐，並恆自經營
許侍中、顧司空俱作丞相從事，爾時已被遇，遊宴集聚，略無不同
庾太尉風儀偉長，不輕舉止，時人皆以為假
褚公於章安令遷太尉記室參軍，名字已顯而位微，人未多識
郗太傅在京口，遣門生與王丞相書，求女婿
過江初，拜官，輿飾供饌。羊曼拜丹陽尹，客來蚤者，並得佳設
周仲智飲酒醉，瞋目還面謂伯仁曰：“君才不如弟
顧和始為揚州從事，月旦當朝，未入，頃停車州門外
庾太尉與蘇峻戰，敗，率左右十餘人乘小船西奔
庾小徵西嚐出未還。婦母阮，是劉萬安妻，與女上安陵城樓上
宣武與簡文、太宰共載，密令人在輿前後鳴鼓大叫
王劭、王薈共詣宣武，正值收庾希家
桓宣武與郗超議芟夷朝臣，條牒既定，其夜同宿
謝太傅盤桓東山，時與孫興公諸人泛海戲
桓公伏甲設饌，廣延朝士，因此欲誅謝安、王坦之
謝太傅與王文度共詣郗超，日旰未得前，王便欲去
支道林還東，時賢並送於徵虜亭
郗嘉賓欽崇釋道安德問，餉米千斛，修書累紙，意寄殷勤
謝安南免吏部尚書還東，謝太傅赴桓公司馬出西，相遇破岡
戴公從東出，謝太傅往看之
謝公與人圍棋，俄而謝玄淮上信至，看書竟，默然無言，徐向局
王子猷、子敬曾俱坐一室，上忽發火
苻堅遊魂近境，謝太傅謂子敬曰：“可將當軸，了其此處。”
王僧彌、謝車騎共王小奴許集，僧彌舉酒勸謝雲：“奉使君一觴
王東亭為桓宣武主簿，既承藉，有美譽，公甚欲其人地為一府之望
太元末，長星見，孝武心甚惡之
殷荊州有所識，作賦，是束皙慢戲之流
羊綏第二子孚，少有俊才，與謝益壽相好

識鑑 第七

曹公少時見喬玄，玄謂曰：“天下方亂，群雄虎爭，撥而理之
曹公問裴潛曰：“卿昔與劉備共在荊州，卿以備才如何
何晏、鄧颺、夏侯玄並求傅嘏交，而嘏終不許
晉武帝講武於宣武場，帝欲偃武修文，親自臨幸，悉召群臣
王夷甫父乂，為平北將軍，有公事，使行人論，不得
潘陽仲見王敦小時，謂曰：“君蜂目已露，但豺聲未振耳
石勒不知書，使人讀《漢書》
衛玠年五歲，神衿可愛。祖太保曰：“此兒有異，顧吾老，不見其大耳！”
劉越石雲：“華彥夏識能不足，強果有餘。”
張季鷹闢齊王東曹掾在洛，見秋風起，因思吳中菰菜羹、鱸魚膾
諸葛道明初過江左，自名道明，名亞王、庾之下
王平子素不知眉子，曰：“志大其量，終當死塢壁間。”
王大將軍始下，楊朗苦諫，不從，遂為王致力
周伯仁母冬至舉酒賜三子曰：“吾本謂度江托足無所，爾家有相
王大將軍既亡，王應欲投世儒，世儒為江州；王含欲投王舒，舒為荊州
武昌孟嘉作庾太尉州從事，已知名
戴安道年十餘歲，在瓦官寺畫
王仲祖、謝仁祖、劉真長俱至丹陽墓所省殷揚州，殊有確然之志
小庾臨終，自表以子園客為代
桓公將伐蜀，在事諸賢，鹹以李勢在蜀既久，承藉累葉，且形據上流
謝公在東山畜妓，簡文曰
郗超與謝玄不善。苻堅將問晉鼎，既已狼噬梁、歧，又虎視淮陰矣
韓康伯與謝玄亦無深好。玄北征後，巷議疑其不振
褚期生少時，謝公甚知之，恆雲：“褚期生若不佳者，僕不復相士！”
郗超與傅瑗周旋
王恭隨父在會稽，王大自都來拜墓，恭暫往墓下看之
車胤父作南平郡功曹，太守王胡之避司馬無忌之難，置郡於澧陰
王忱死，西鎮未定，朝貴人人有望

賞譽 第八

陳仲舉嘗歎曰：“若周子居者，真治國之器。譬諸寶劍，則世之干將。”
世目李元禮：“謖謖如勁松下風。”
謝子微見許子將兄弟，曰：“平輿之淵，有二龍焉
公孫度目邴原：“所謂雲中白鶴，非燕雀之網所能羅也。”
鍾士季目王安豐：“阿戎了了解人意
王濬衝、裴叔則二人總角詣鍾士季，須臾去，後客問鍾曰
諺曰：“後來領袖有裴秀。”
裴令公目夏侯太初：“肅肅如入廊廟中，不修敬而人自敬
羊公還洛，郭奕為野王令，羊至界，遣人要之，郭便自往
王戎目山巨源：“如璞玉渾金，人皆欽其寶，莫知名其器。”
羊長和父繇與太傅祜同堂相善，仕至車騎掾，蚤卒
山公舉阮咸為吏部郎，目曰：“清真寡慾，萬物不能移也。”
王戎目阮文業：“清倫有鑑識，漢元以來未有此人。”
武元夏目裴、王曰：“戎尚約，楷清通。”
庾子嵩目和嶠
王戎雲：“太尉神姿高徹，如瑤林瓊樹，自然是風塵外物。”
王汝南既除所生服，遂停墓所
裴僕射，時人謂為言談之林藪。
張華見褚陶，語陸平原曰：“君兄弟龍躍雲津，顧彥先鳳鳴朝陽
有問秀才：“吳舊姓何如
人問王夷甫：“山巨源義理何如
洛中雅雅有三嘏：劉粹字純嘏，宏字終嘏，漠字衝嘏，是親兄弟
衛伯玉為尚書令，見樂廣與中朝名士談議，奇之
王太尉曰：“見裴令公精明朗然，籠蓋人上，非凡識也
王夷甫自歎：“我與樂令談，未嘗不覺我言為煩。”
郭子玄有俊才，能言老莊，庾敳嘗稱之
王平子目太尉：“阿兄形似道，而神鋒太俊
太傅府有三才：劉慶孫長才，潘陽仲大才，裴景聲清才。
林下諸賢，各有俊才子：籍子渾，器量弘曠；康子紹，清遠雅正
庾子躬有廢疾，甚知名。家在城西，號曰城西公府。
王夷甫語樂令：“名士無多人，故當容平子知。”
王太尉雲：“郭子玄語議如懸河瀉水，注而不竭。”
司馬太傅府多名士，一時俊異
太傅東海王鎮許昌，以王安期為記室參軍，雅相知重
庾太尉少為王眉子所知。庾過江，歎王曰：“庇其宇下，使人忘寒暑。”
謝幼輿曰：“友人王眉子清通簡暢，嵇延祖弘雅劭長，董仲道卓犖有致度
王公目太尉：“巖巖清峙，壁立千仞。”
庾太尉在洛下，問訊中郎，中郎留之雲：“諸人當來
蔡司徒在洛，見陸機兄弟住參佐廨中，三間瓦屋，士龍住東頭
王長史是庾子躬外孫，丞相目子躬雲：“入理泓然，我已上人。”
庾太尉目庾中郎：“家從談談之許。”
庾公目中郎：“神氣融散，差如得上。”
劉琨稱祖車騎為朗詣，曰：“少為王敦所歎。”
時人目庾中郎：“善於託大，長於自藏。”
王平子邁世有俊才，少所推服。每聞衛玠言，輒歎息絕倒。
王大將軍與元皇表雲：“舒風概簡正，允作雅人，自多於邃
周侯於荊州敗績還，未得用。王丞相與人書曰
時人慾題目高坐而未能，桓廷尉以問周侯，周侯曰：“可謂卓朗
王大將軍稱其兒雲：“其神候似欲可。”
卞令目叔向：“朗朗如百間屋。”

品藻 第九

汝南陳仲舉、潁川李元禮二人，共論其功德，不能定先後
龐士元至吳，吳人並友之
顧劭嘗與龐士元宿語，問曰：“聞子名知人，吾與足下孰愈
諸葛瑾弟亮及從弟誕，並有盛名，各在一國
司馬文王問武陔：“陳玄伯何如其父司空
正始中，人士比論，以五荀方五陳：荀淑方陳寔，荀靖方陳諶
冀州刺史楊淮二子喬與髦，俱總角為成器
劉令言始入洛，見諸名士而歎曰
王夷甫雲：“閭丘衝優於滿奮、郝隆；此三人並是高才，衝最先達。”
王夷甫以王東海比樂令，故王中郎作碑雲：“當時標榜為樂廣之儷。”
庾中郎與王平子雁行。
王大將軍在西朝時，見周侯，輒扇障面不得住
會稽虞，元皇時與桓宣武同俠，其人有才理勝望
明帝問周伯仁：“卿自謂何如郗鑑
王大將軍下，庾公問：“聞卿有四友，何者是
人問丞相：“周侯何如和嶠？”答曰：“長輿嵯櫱。”
明帝問謝鯤：“君自謂何如庾亮
王丞相二弟不過江，曰穎，曰敞
帝問周侯：“論者以卿比郗鑑，云何？”周曰：“陛下不須牽比。”
王丞相雲：“頃下論以我比安期、千里，亦推此二人
宋禕曾為王大將軍妾，後屬謝鎮西。鎮西問禕：“我何如王
明帝問周伯仁：“卿自謂何如庾元規
王丞相闢王藍田為掾，庾公問丞相：“藍田何似
卞望之雲：“郗公體中有三反：方於事上，好下佞己，一反；治身清貞
世論溫太真是過江第二流之高者
王丞相雲：“見謝仁祖，恆令人得上
何次道為宰相，人有譏其信任不得其人
王右軍少時，丞相雲：“逸少何緣復減萬安邪？”
郗司空家有傖奴，知及文章，事事有意
時人道阮思曠：“骨氣不及右軍，簡秀不如真長，韶潤不如仲祖
簡文雲：“何平叔巧累於理，嵇叔夜俊傷其道。”
時人共論晉武帝出齊王之與立惠帝，其失孰多
人問殷淵源：“當世王公以卿比裴叔道，云何
撫軍問殷浩：“卿定何如裴逸民？”良久答曰：“故當勝耳。”
桓公少與殷侯齊名，常有競心。桓問殷：“卿何如我
撫軍問孫興公：“劉真長何如
桓大司馬下都，問真長曰：“聞會稽王語奇進，爾邪
殷侯既廢，桓公語諸人曰
人問撫軍：“殷浩談竟何如？”答曰：“不能勝人，差可獻酬群心。”
簡文雲：“謝安南清令不如其弟，學義不及孔巖，居然自勝。”
未廢海西公時，王元琳問桓元子：“箕子、比干，跡異心同
劉丹陽、王長史在瓦官寺集，桓護軍亦在坐，共商略西朝及江左人物
劉尹撫王長史背曰：“阿奴比丞相，但有都長。”
劉尹、王長史同坐，長史酒酣起舞
桓公問孔西陽：“安石何如仲文
謝公與時賢共賞說，遏、胡兒並在坐
王修齡問王長史：“我家臨川何如卿家宛陵
劉尹至王長史許清言，時苟子年十三，倚床邊聽
謝萬壽春敗後，簡文問郗超：“萬自可敗，那得乃爾失士卒情
劉尹謂謝仁祖曰：“自吾有四友，門人加親

規箴 第十

漢武帝乳母嘗於外犯事，帝欲申憲，乳母求救東方朔
京房與漢元帝共論，因問帝：“幽、厲之君何以亡
陳元方遭父喪，哭泣哀慟，軀體骨立
孫休好射雉，至其時，則晨去夕返
孫皓問丞相陸凱曰：“卿一宗在朝有幾人
何晏、鄧颺令管輅作卦，雲：“不知位至三公不
晉武帝既不悟太子之愚，必有傳後意
王夷甫婦，郭泰寧女，才拙而性剛，聚斂無厭，幹豫人事
王夷甫雅尚玄遠，常嫉其婦貪濁，口未嘗言“錢”字
王平子年十四五，見王夷甫妻郭氏貪慾，令婢路上儋糞
元帝過江猶好酒，王茂弘與帝有舊，常流涕諫，帝許之，命酌酒一酣
謝鯤為豫章太守，從大將軍下，至石頭
元皇帝時，廷尉張闓在小市居，私作都門，蚤閉晚開
郗太尉晚節好談，既雅非所經，而甚矜之
王丞相為揚州，遣八部從事之職
蘇峻東征沈充，請吏部郎陸邁與俱
陸玩拜司空，有人詣之，索美酒，得，便自起瀉著樑柱間地
小庾在荊州，公朝大會，問諸僚佐曰
羅君章為桓宣武從事，謝鎮西作江夏，往檢校之
王右軍與王敬仁、許玄度並善
謝中郎在壽春敗，臨奔走，猶求玉帖鐙
王大語東亭：“卿乃復論成不惡，那得與僧彌戲？”
殷覬病困，看人政見半面。殷荊州興晉陽之甲，往與覬別，涕零，屬以訊息所患
遠公在廬山中，雖老，講論不輟
桓南郡好獵。每田狩，車騎甚盛，五六十里中，旌旗蔽隰
王緒、王國寶相為唇齒，並上下權要
桓玄欲以謝太傅宅為營，謝混曰

捷悟 第十一

楊德祖為魏武主簿，時作相國門，始構榱桷，魏武自出看
人餉魏武一杯酪，魏武啖少許，蓋頭上題“合”字以示眾，眾莫能解
魏武嘗過曹娥碑下，楊修從，碑背上見題作“黃絹幼婦，外孫齏臼”八字
魏武徵袁本初，治裝，餘有數十斛竹片，鹹長數寸
王敦引軍垂至大桁，明帝自出中堂
郗司空在北府，桓宣武惡其居兵權
王東亭作宣武主簿，嘗春月與石頭兄弟乘馬出郊

夙惠 第十二

賓客詣陳太丘宿，太丘使元方、季方炊
何晏七歲，明惠若神，魏武奇愛之
晉明帝數歲，坐元帝膝上。有人從長安來，元帝問洛下訊息，潸然流涕
司空顧和與時賢共清言。張玄之、顧敷是中外孫，年並七歲，在床邊戲
韓康伯數歲，家酷貧，至大寒，止得襦，殷夫人自成之，令康伯捉熨斗
晉孝武年十二，時冬天，晝日不著復衣，但著單練衫五六重，夜則累茵褥
桓宣武薨，桓南郡年五歲，服始除，桓車騎與送故文武別

豪爽 第十三

王大將軍年少時，舊有田舍名，語音亦楚
王處仲，世許高尚之目。嘗荒恣於色，體為之弊
王大將軍自目高朗疏率，學通《左氏》。
王處仲每酒後，輒詠“老驥伏櫪，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壯心不已”
晉明帝欲起池臺，元帝不許
王大將軍始欲下都，處分樹置，先遣參軍告朝廷，諷旨時賢
庾稚恭既常有中原之志，文康時，權重未在己
桓宣武平蜀，集參僚置酒於李勢殿，巴、蜀縉紳莫不來萃
桓公讀《高士傳》，至於陵仲子，便擲去，曰：“誰能作此溪刻自處！”
桓石虔，司空豁之長庶也，小字鎮惡
陳林道在西岸，都下諸人共要至牛渚會
王司州在謝公坐，詠“入不言兮出不辭，乘迴風兮載雲旗”
桓玄西下，入石頭，外白司馬梁王奔叛

容止 第十四

魏武將見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遠國，使崔季珪代，帝自捉刀立床頭
何平叔美姿儀，面至白。魏明帝疑其傅粉，正夏月，與熱湯餅
魏明帝使後弟毛曾與夏侯玄共坐，時人謂蒹葭倚玉樹。
時人目夏侯太初朗朗如日月之入懷，李安國頹唐如玉山之將崩。
嵇康身長七尺八寸，風姿特秀
裴令公目王安豐：“眼爛爛如巖下電。”
潘岳妙有姿容，好神情。少時挾彈出洛陽道，婦人遇者，莫不連手共縈之
王夷甫容貌整麗，妙於談玄，恆捉白玉柄麈尾，與手都無分別。
潘安仁、夏侯湛並有美容，喜同行，時人謂之連璧。
裴令公有俊容姿。一旦有疾，至困，惠帝使王夷甫往看
有人語王戎曰：“嵇延祖卓卓如野鶴之在雞群
裴令公有俊容儀，脫冠冕，粗服亂頭皆好，時人以為“玉人”
劉伶身長六尺，貌甚醜悴，而悠悠忽忽，土木形骸。
驃騎王武子是衛玠之舅，俊爽有風姿
有人詣王太尉，遇安豐、大將軍、丞相在坐；往別屋，見季胤、平子
王丞相見衛洗馬，曰：“居然有羸形，雖復終日調暢，若不堪羅綺。”
王大將軍稱太尉：“處眾人中，似珠玉在瓦石間。”
庾子嵩長不滿七尺，腰帶十圍，頹然自放。
衛玠從豫章至下都，人久聞其名，觀者如堵牆
周伯仁道桓茂倫：“嶔崎歷落可笑人。”或雲謝幼輿言。
周侯說王長史父：“形貌既偉，雅懷有概，保而用之，可作諸許物也。”
祖士少見衛君長，雲：“此人有旄仗下形。”
庾太尉在武昌，秋夜氣佳景清，使吏殷浩、王胡之之徒登南樓理詠
王敬豫有美形。問訊王公，王公撫其肩曰：“阿奴恨才不稱
王右軍見杜弘治，歎曰：“面如凝脂，眼如點漆，此神仙中人
劉尹道桓公
王敬倫風姿似父，作侍中，加授桓公公服，從大門入
林公道王長史：“斂衿作一來，何其軒軒韶舉！”
時人目王右軍：“飄如遊雲，矯若驚龍。”
王長史嘗病，親疏不通。林公來，守門人遽啟之曰
或以方謝仁祖不乃重者
王長史為中書郎，往敬和許
簡文作相王時，與謝公共詣桓章武
海西時，諸公每朝，朝堂猶暗，唯會稽王來，軒軒如朝霞舉。
謝車騎道謝公：“遊肆復無乃高唱，但恭坐捻鼻顧睞
謝公雲：“見林公雙眼，黯黯明黑。”孫興公見林公：“稜稜露其爽。”
庾長仁與諸弟入吳，欲住亭中宿
有人歎王恭形茂者，雲：“濯濯如春月柳。”

自新 第十五

周處年少時，兇強俠氣，為鄉里所患，又義興水中有蛟，山中有邅跡虎
戴淵少時遊俠，不治行檢，嘗在江淮間攻掠商旅

企羨 第十六

王丞相拜司空，桓廷尉作兩髻、葛裙、策杖，路邊窺之
王丞相過江，自說昔在洛水邊，數與裴成公、阮千里諸賢共談道
王右軍得人以《蘭亭集序》方《金谷詩序》，又以己敵石崇，甚有欣色。
王司州先為庾公記室參軍，後取殷浩為長史
郗嘉賓得人以己比苻堅，大喜。
孟昶未達時，家在京口。嘗見王恭乘高輿，被鶴氅裘

傷逝 第十七

王仲宣好驢鳴。既葬，文帝臨其喪，顧語同遊曰
王濬衝為尚書令，著公服，乘軺車，經黃公酒壚下過
孫子荊以有才，少所推服，唯雅敬王武子
王戎喪兒萬子，山簡往省之，王悲不自勝。簡曰
有人哭和長輿，曰：“峨峨若千丈松崩。”
衛洗馬以永嘉六年喪，謝鯤哭之，感動路人
顧彥先平生好琴，及喪，家人常以琴置靈床上
庾亮兒遭蘇峻難遇害。諸葛道明女為庾兒婦，既寡，將改適，與亮書及之
庾文康亡，何揚州臨葬雲：“埋玉樹著土中，使人情何能已已！”
王長史病篤，寢臥燈下，轉麈尾視之，歎曰：“如此人
支道林喪法虔之後，精神霣喪，風味轉墜
郗嘉賓喪，左右白郗公：“郎喪
戴公見林法師墓，曰：“德音未遠，而拱木已積
王子敬與羊綏善。綏清淳簡貴，為中書郎，少亡
王東亭與謝公交惡。王在東聞謝喪，便出都詣子敬，道欲哭謝公
王子猷、子敬俱病篤，而子敬先亡。子猷問左右
孝武山陵夕，王孝伯入臨，告其諸弟曰：“雖榱桷惟新
羊孚年三十一卒，桓玄與羊欣書曰：“賢從情所信寄，暴疾而殞
桓玄當篡位，語卞鞠雲：“昔羊子道恆禁吾此意

棲逸 第十八

阮步兵嘯，聞數百步。蘇門山中，忽有真人，樵伐者鹹共傳說
嵇康遊於汲郡山中，遇道士孫登，遂與之遊
山公將去選曹，欲舉嵇康，康與書告絕。
李是茂曾第五子，清貞有遠操，而少羸病，不肯婚宦
何驃騎弟以高情避世，而驃騎勸之令仕
阮光祿在東山，蕭然無事，常內足於懷
孔車騎少有嘉遁意，年四十餘，始應安東命
南陽劉之，高率善史傳，隱於陽岐
南陽翟道淵與汝南周子南少相友，共隱於尋陽
孟萬年及弟少孤，居武昌陽新縣
康僧淵在豫章，去郭數十里立精舍
安道既厲操東山，而其兄欲建式遏之功
許玄度隱在永興南幽穴中，每致四方諸侯之遺
範宣未嘗入公門，韓康伯與同載，遂誘俱入郡，範便於車後趨下。
郗超每聞欲高尚隱退者，輒為辦百萬資，併為造立居宇
許掾好遊山水，而體便登陟
郗尚書與謝居士善。常稱：“謝慶緒識見雖不絕人，可以累心處都盡。”

賢媛 第十九

陳嬰者，東陽人，少修德行，著稱鄉黨
漢元帝宮人既多，乃令畫工圖之
漢成帝幸趙飛燕，飛燕讒班婕妤祝詛，於是考問
魏武帝崩，文帝悉取武帝宮人自侍
趙母嫁女，女臨去，敕之曰：“慎勿為好！”女曰
許允婦是阮衛尉女，德如妹，奇醜
許允為吏部郎，多用其鄉里，魏明帝遣虎賁收之
許允為晉景王所誅，門生走入告其婦
王公淵娶諸葛誕女，入室，言語始交，王謂婦曰
王經少貧苦，仕至二千石，母語之曰
山公與嵇、阮一面，契若金蘭
王渾妻鍾氏生女令淑，武子為妹求簡美對而未得
賈充前婦，是李豐女。豐被誅，離婚徙邊
賈充妻李氏作《女訓》行於世
王汝南少無婚，自求郝普女
王司徒婦，鍾氏女，太傅曾孫，亦有俊才女德
李平陽，秦州子，中夏名士，於時以比王夷甫
周浚作安東時，行獵，值暴雨，過汝南李氏
陶公少有大志，家酷貧，與母湛氏同居
陶公少時作魚梁吏，嘗以坩鮓餉母
桓宣武平蜀，以李勢妹為妾，甚有寵，常著齋後
庾玉臺，希之弟也；希誅，將戮玉臺
謝公夫人幃諸婢，使在前作伎，使太傅暫見，便下幃
桓車騎不好著新衣。浴後，婦故送新衣與，車騎大怒，催使持去
王右軍郗夫人謂二弟司空、中郎曰：“王家見二謝，傾筐倒庋
王凝之謝夫人既往王氏，大薄凝之；既還謝家，意大不說
韓康伯母隱古幾毀壞，卞鞠見幾惡，欲易之
王江州夫人語謝遏曰：“汝何以都不復進？為是塵務經心，天分有限？”
郗嘉賓喪，婦兄弟欲迎妹還，終不肯歸
謝遏絕重其姊，張玄常稱其妹，欲以敵之
王尚書惠嘗看王右軍夫人，問：“眼耳未覺惡不
韓康伯母殷，隨孫繪之之衡陽，於闔廬洲中逢桓南郡

術解 第二十

荀勖善解音聲，時論謂之暗解
荀勖嘗在晉武帝坐上食筍進飯，謂在坐人曰：“此是勞薪炊也
人有相羊祜父墓，後應出受命君
王武子善解馬性。嘗乘一馬，著連錢障泥，前有水，終日不肯渡
陳述為大將軍掾，甚見愛重
晉明帝解佔冢宅。聞郭璞為人葬，帝微服往看，因問主人：“何以葬龍角
郭景純過江，居於暨陽，墓去水不盈百步，時人以為近水
王丞相令郭璞試作一卦，卦成，郭意色甚惡
桓公有主簿，善別酒，有酒輒令先嚐
郗愔通道甚精勤。常患腹內惡，諸醫不可療
殷中軍妙解經脈，中年都廢

巧藝 第二十一

彈棋始自魏，宮內用妝奩戲
陵雲臺樓觀精巧，先稱平眾木輕重，然後造構，乃無錙銖相負揭
韋仲將能書。魏明帝起殿，欲安榜，使仲將登梯題之
鍾會是荀濟北從舅，二人情好不協
羊長和博學工書，能騎射，善圍棋。諸羊後多知書，而射、奕餘藝莫逮。
戴安道就範宣學，視範所為，範讀書亦讀書，範抄書亦抄書
謝太傅雲：“顧長康畫，有蒼生來所無。”
戴安道中年畫行像甚精妙。庾道季看之，語戴雲
顧長康畫裴叔則，頰上益三毛
王中郎以圍棋是坐隱，支公以圍棋為手談。
顧長康好寫起人形。欲圖殷荊州，殷曰：“我形惡，不煩耳
顧長康畫謝幼輿在巖石裡。人問其所以，顧曰
顧長康畫人，或數年不點目精
顧長康道畫：“手揮五絃易，目送歸鴻難。”

寵禮 第二十二

元帝正會，引王丞相登御床，王公固辭，中宗引之彌苦
桓宣武嘗請參佐入宿，袁宏、伏滔相次而至
王珣、郗超並有奇才，為大司馬所眷拔；珣為主簿，超為記室參軍
許玄度停都一月，劉尹無日不往，乃歎曰：“卿復少時不去
孝武在西堂會，伏滔預坐
卞範之為丹陽尹，羊孚南州暫還，往卞許，雲

任誕 第二十三

陳留阮籍、譙國嵇康、河內山濤，三人年皆相比，康年少亞之
阮籍遭母喪，在晉文王坐，進酒肉
劉伶病酒，渴甚，從婦求酒
劉公榮與人飲酒，雜穢非類，人或譏之
步兵校尉缺，廚中有貯酒數百斛，阮籍乃求為步兵校尉。
劉伶恆縱酒放達，或脫衣裸形在屋中，人見譏之
阮籍嫂嘗還家，籍見與別，或譏之。籍曰：“禮豈為我輩設也？”
阮公鄰家婦，有美色，當壚酤酒
阮籍當葬母，蒸一肥豚，飲酒二斗，然後臨訣
阮仲容、步兵居道南，諸阮居道北；北阮皆富，南阮貧
阮步兵喪母，裴令公往吊之
諸阮皆能飲酒，仲容至宗人間共集，不復用常杯斟酌，以大甕盛酒
阮渾長成，風氣韻度似父，亦欲作達
裴成公婦，王戎女。王戎晨往裴許，不通徑前
阮仲容先幸姑家鮮卑婢。及居母喪，姑當遠移，初雲當留婢，既發，定將去
任愷既失權勢，不復自檢括。或謂和嶠曰
劉道真少時，常漁草澤，善歌嘯，聞者莫不留連
阮宣子常步行，以百錢掛杖頭，至酒店，便獨酣暢
山季倫為荊州，時出酣暢。人為之歌曰：“山公時一醉，徑造高陽池
張季鷹縱任不拘，時人號為江東步兵
畢茂世雲：“一手持蟹螯，一手持酒杯，拍浮酒池中，便足了一生。”
賀司空入洛赴命，為太孫舍人，經吳閶門，在船中彈琴
祖車騎過江時，公私儉薄，無好服玩
鴻臚卿孔群好飲酒。王丞相語云：“卿何為恆飲酒
有人譏周僕射：與親友言戲，穢雜無檢節
溫太真位未高時，屢與揚州、淮中估客樗蒲，與輒不競
溫公喜慢語，卞令禮法自居
周伯仁風德雅重，深達危亂
衛君長為溫公長史，溫公甚善之
蘇峻亂，諸庾逃散
殷洪喬作豫章郡，臨去，都下人因附百許函書
王長史、謝仁祖同為王公掾
王、劉共在杭南，酣宴於桓子野家
桓宣武少家貧，戲大輸，債主敦求甚切，思自振之方，莫知所出
王光祿雲：“酒正使人人自遠。”
劉尹雲：“孫承公狂士，每至一處，賞玩累日，或回至半路卻返。”
袁彥道有二妹：一適殷淵源，一適謝仁祖
桓車騎在荊州，張玄為侍中，使至江陵，路經陽歧村
王子猷詣郗雍州，雍州在內，見有毾
謝安始出西戲，失車牛，便杖策步歸。道逢劉尹，語曰
襄陽羅友有大韻，少時多謂之痴
桓子野每聞清歌，輒喚“奈何”！謝公聞之，曰
張湛好於齋前種松柏。時袁山松出遊，每好令左右作輓歌
羅友作荊州從事，桓宣武為王車騎集別，友進坐良久，辭出
張酒後輓歌甚悽苦。桓車騎曰：“卿非田橫門人，何乃頓爾至致？”
王子猷嘗暫寄人空宅住，便令種竹
王子猷居山陰。夜大雪，眠覺，開室，命酌酒
王衛軍雲：“酒正自引人著勝地。”
王子猷出都，尚在渚下。舊聞桓子野善吹笛，而不相識
桓南郡被召作太子洗馬，船泊荻渚

簡傲 第二十四

晉文王功德盛大，坐席嚴敬，擬於王者
王戎弱冠詣阮籍，時劉公榮在坐，阮謂王曰：“偶有二斗美酒
鍾士季精有才理，先不識嵇康；鍾要於時賢俊之士，俱往尋康
嵇康與呂安善，每一相思，千里命駕
陸士衡初入洛，諮張公所宜詣，劉道真是其一
王平子出為荊州，王太尉及時賢送者傾路
高坐道人於丞相坐，恆偃臥其側
桓宣武作徐州，時謝奕為晉陵，先粗經虛懷，而乃無異常
謝萬在兄前，欲起索便器。於時阮思曠在坐，曰：“新出門戶，篤而無禮
謝中郎是王藍田女婿，嘗著白綸巾，肩輿徑至揚州聽事見王
王子猷作桓車騎騎兵參軍。桓問曰：“卿何署
謝公嘗與謝萬共出西，過吳郡，阿萬欲相與共萃王恬許
王子猷作桓車騎參軍。桓謂王曰：“卿在府久，比當相料理
謝萬北征，常以嘯詠自高，未嘗撫慰眾士
王子敬兄弟見郗公，躡履問訊，甚修外生禮
王子猷嘗行過吳中，見一士大夫家極有好竹
王子敬自會稽經吳，聞顧闢疆有名園，先不識主人，徑往其家

排調 第二十五

諸葛瑾為豫州，遣別駕到臺，語云：“小兒知談，卿可與語
晉文帝與二陳共車，過喚鍾會同載，即駛車委去
鍾毓為黃門郎，有機警，在景王坐燕飲
嵇、阮、山、劉在竹林酣飲，王戎後往
晉武帝問孫皓：“聞南人好作《爾汝歌》，頗能為不
孫子荊年少時欲隱，語王武子“當枕石漱流”，誤曰“漱石枕流”
頭責秦子羽雲
王渾與婦鍾氏共坐，見武子從庭過，渾欣然謂婦曰：“生兒如此
荀鳴鶴、陸士龍二人未相識，俱會張茂先坐
陸太尉詣王丞相，王公食以酪
元帝皇子生，普賜群臣。殷洪喬謝曰：“皇子誕育，普天同慶
諸葛令、王丞相共爭姓族先後。王曰
劉真長始見王丞相，時盛暑之月，丞相以腹熨彈棋局，曰
王公與朝士共飲酒，舉琉璃碗謂伯仁曰
謝幼輿謂周侯曰：“卿類社樹，遠望之，峨峨拂青天；就而視之
王長豫幼便和令，丞相愛恣甚篤，每共圍棋，丞相欲舉行，長豫按指不聽
明帝問周伯仁：“真長何如人
王丞相枕周伯仁膝，指其腹曰：“卿此中何所有
幹寶向劉真長敘其《搜神記》，劉曰：“卿可謂鬼之董狐。”
許文思往顧和許，顧先在帳中眠
康僧淵目深而鼻高，王丞相每調之
何次道往瓦官寺，禮拜甚勤
庾徵西大舉徵胡，既成行，止鎮襄陽
桓大司馬乘雪欲獵，先過王、劉諸人許
褚季野問孫盛：“卿國史何當成
謝公在東山，朝命屢降而不動
初，謝安在東山居，布衣，時兄弟已有富貴者，翕集家門，傾動人物
支道林因人就深公買印山，深公答曰：“未聞巢、由買山而隱。”
王、劉每不重蔡公。二人嘗詣蔡，語良久，乃問蔡曰：“公自言何如夷甫
張吳興年八歲，虧齒，先達知其不常，故戲之曰
郝隆七月七日出日中仰臥，人問其故，答曰：“我曬書。”
謝公始有東山之志，後嚴命屢臻，勢不獲已，始就桓公司馬
庾園客詣孫監，值行，見齊莊在外，尚幼，而有神意
玄平在簡文坐，談欲屈
郝隆為桓公南蠻參軍。三月三日會，作詩，不能者罰酒三升
袁羊嘗詣劉恢，恢在內眠未起
殷洪遠答孫興公詩云：“聊復放一曲
桓公既廢海西，立簡文。侍中謝公見桓公，拜
郗重熙與謝公書，道：“王敬仁聞一年少懷問鼎
張蒼梧是張憑之祖，嘗語憑父曰：“我不如汝
習鑿齒、孫興公未相識，同在桓公坐
桓豹奴是王丹陽外生，形似其舅，桓甚諱之
王子猷詣謝萬，林公先在坐，瞻矚甚高
郗司空拜北府，王黃門詣郗門拜，雲：“應變將略，非其所長
王子猷詣謝公，謝曰：“云何七言詩
王文度、範榮期俱為簡文所要
劉遵祖少為殷中軍所知，稱之於庾公
魏長齊雅有體量，而才學非所經
郗嘉賓書與袁虎，道戴安道、謝居士雲
範啟與郗嘉賓書曰：“子敬舉體無饒，縱掇皮無餘潤

輕詆 第二十六

王太尉問眉子：“汝叔名士
庾元規語周伯仁：“諸人皆以君方樂。”周曰：“何樂
深公雲：“人謂庾元規名士，胸中柴棘三鬥許！”
庾公權重，足傾王公。庾在石頭，王在冶城坐
王右軍少時甚澀訥。在大將軍許，王、庾二公後來，右軍便起欲去
王丞相輕蔡公，曰：“我與安期、千里共遊洛水邊，何處聞有蔡充兒？”
褚太傅初渡江，嘗入東，至金昌亭，吳中豪右燕集亭中
王右軍在南，丞相與書，每歎子侄不令，雲：“虎、虎犢，還其所如。”
褚太傅南下，孫長樂於船中視之
謝鎮西書與殷揚州，為真長求會稽
桓公入洛，過淮、泗，踐北境，與諸僚屬登平乘樓，眺矚中原
袁虎、伏滔同在桓公府。桓公每遊燕，輒命袁、伏
柔在東，甚為謝仁祖所重。既出，不為王、劉所知
劉尹、江虨、王叔虎、孫興公同坐，江、王有相輕色
孫綽作《列仙·商丘子贊》，曰：“所牧何物
桓公欲遷都，以張拓定之業
孫長樂兄弟就謝公宿，言至款雜
簡文與許玄度共語，許雲：“舉君親以為難
謝萬壽春敗後，還，書與王右軍雲：“慚負宿顧
蔡伯喈睹睞笛椽，孫興公聽妓，振且擺，折
王中郎與林公絕不相得
孫長樂作王長史誄，雲
謝太傅謂子侄曰：“中郎始是獨有千載
庾道季詫謝公曰：“裴郎雲：‘謝安謂裴郎乃可不惡
王北中郎不為林公所知，乃著論《沙門不得為高士論》
人問顧長康：“何以不作洛生詠？”答曰：“何至作老婢聲？”
殷、庾恆並是謝鎮西外孫。殷少而率悟，庾每不推
舊目韓康伯：將肘無風骨。
苻宏叛來歸國，謝太傅每加接引
支道林入東，見王子猷兄弟。還，人問：“見諸王何如
王中郎舉許玄度為吏部郎，郗重熙曰
王興道謂謝望蔡：“霍霍如失鷹師。”
桓南郡每見人不快，輒嗔雲：“君得哀家梨，當復不烝食不？”

假譎 第二十七

魏武少時，嘗與袁紹好為遊俠
魏武行役，失汲道，三軍皆渴
魏武常言：“人慾危己，己輒心動
魏武常雲：“我眠中不可妄近，近便斫人，亦不自覺
袁紹年少時，曾遣人夜以劍擲魏武，少下，不著
王大將軍既為逆，頓軍姑孰
王右軍年減十歲時，大將軍甚愛之，恆置帳中眠
陶公自上流來赴蘇峻之難，令誅庾公，謂必戮庾，可以謝峻
溫公喪婦。從姑劉氏，家值亂離散，唯有一女，甚有姿慧，姑以屬公覓婚
諸葛令女，庾氏婦，既寡，誓雲不復重出
愍度道人始欲過江，與一傖道人為侶
王文度弟阿智，惡乃不翅，當年長而無人與婚
範玄平為人，好用智數，而有時以多數失會
謝遏年少時，好著紫羅香囊，垂覆手

黜免 第二十八

諸葛厷在西朝，少有清譽，為王夷甫所重，時論亦以擬王
桓公入蜀，至三峽中，部伍中有得猿子者，其母緣岸哀號
殷中軍被廢，在信安，終日恆書空作字
桓公坐有參軍椅烝薤不時解，共食者又不助，而椅終不放，舉坐皆笑
殷中軍廢后，恨簡文曰：“上人著百尺樓上，儋梯將去。”
鄧竟陵免官後赴山陵，過見大司馬桓公。公問之曰
桓宣武既廢太宰父子，仍上表曰：“應割近情，以存遠計
桓玄敗後，殷仲文還為大司馬諮議，意似二三，非復往日
殷仲文既素有名望，自謂必當阿衡朝政

儉嗇 第二十九

和嶠性至儉，家有好李，王武子求之，與不過數十
王戎儉吝，其從子婚，與一單衣，後更責之。
司徒王戎，既貴且富，區宅、僮牧、膏田、水碓之屬，洛下無比
王戎有好李，賣之，恐人得其種，恆鑽其核。
王戎女適裴，貸錢數萬。女歸，戎色不說，女遽還錢，乃釋然。
衛江州在尋陽，有知舊人投之，都不料理，唯餉王不留行一斤
王丞相儉節，帳下甘果盈溢不散
蘇峻之亂，庾太尉南奔見陶公，陶公雅相賞重
郗公大聚斂，有錢數千萬，嘉賓意甚不同

汰侈 第三十

石崇每要客燕集，常令美人行酒，客飲酒不盡者，使黃門交斬美人
石崇廁，常有十餘婢侍列，皆麗服藻飾
武帝嘗降王武子家，武子供饌，並用琉璃器
王君夫以粏糒澳釜，石季倫用蠟燭作炊
石崇為客作豆粥，咄嗟便辦；恆冬天得韭蓱虀
王君夫有牛，名八百里駁，常瑩其蹄角
王君夫嘗責一人無服餘衵，因直內著曲閣重閨裡，不聽人將出
石崇與王愷爭豪，並窮綺麗以飾輿服
王武子被責，移第北邙下。於時人多地貴，濟好馬射，買地作埒，編錢匝地竟埒
石崇每與王敦入學戲，見顏、原象而歎曰：“若與同升孔堂
彭城王有快牛，至愛惜之。王太尉與射，賭得之
王右軍少時，在周侯末坐，割牛心啖之。於此改觀。

忿狷 第三十一

魏武有一妓，聲最清高，而情性酷惡
王藍田性急。嘗食雞子，以箸刺之，不得，便大怒，舉以擲地
王司州嘗乘雪往王螭許。司州言氣少有牾逆於螭，便作色不夷
桓宣武與袁彥道樗蒱。袁彥道齒不合，遂厲色擲去五木
謝無奕性粗強，以事不相得，自往數王藍田，肆言極罵
王令詣謝公，值習鑿齒已在坐，當與並榻；王徙倚不坐，公引之與對榻
王大、王恭嘗俱在何僕射坐，恭時為丹陽尹，大始拜荊州
桓南郡小兒時，與諸從兄弟各養鵝共鬥

讒險 第三十二

王平子形甚散朗，內實勁俠。
袁悅有口才，能短長說，亦有精理
孝武甚親敬王國寶、王雅。雅薦王珣於帝，帝欲見之
王緒數讒殷荊州於王國寶，殷甚患之，求術於王東亭

尤悔 第三十三

魏文帝忌弟任城王驍壯
王渾後妻，琅琊顏氏女，王時為徐州刺史，交禮拜訖，王將答拜
陸平原河橋敗，為盧志所讒，被誅
劉琨善能招延，而拙於撫御
王平子始下，丞相語大將軍：“不可復使羌人東行。”平子面似羌。
王大將軍起事，丞相兄弟詣闕謝
王導、溫嶠俱見明帝，帝問溫前世所以得天下之由，溫未答
王大將軍於眾坐中曰：“諸周由來未有作三公者
溫公初受劉司空使勸進，母崔氏固駐之，嶠絕裾而去
庾公欲起周子南，子南執辭愈固
阮思曠奉大法，敬信甚至。大兒年未弱冠，忽被篤疾
桓宣武對簡文帝，不甚得語
桓公臥語曰：“作此寂寂，將為文、景所笑
謝太傅於東船行，小人引船，或遲或速，或停或待；又放船從橫
簡文見田稻，不識，問是何草，左右答是稻
桓車騎在上明畋獵，東信至，傳淮上大捷
桓公初報破殷荊州，曾講《論語》，至“富與貴，是人之所欲

紕漏 第三十四

王敦初尚主，如廁，見漆箱盛幹棗，本以塞鼻，王謂廁上亦下果
元皇初見賀司空，言及吳時事，問：“孫皓燒鋸截一賀頭，是誰
蔡司徒渡江，見彭蜞，大喜曰：“蟹有八足，加以二螯
任育長年少時，甚有令名。武帝崩，選百二十挽郎，一時之秀彥，育長亦在其中
謝虎子嘗上屋燻鼠
殷仲堪父病虛悸，聞床下蟻動，謂是牛鬥
虞嘯父為孝武侍中，帝從容問曰：“卿在門下，初不聞有所獻替
王大喪後，朝論或雲國寶應作荊州

惑溺 第三十五

魏甄后惠而有色，先為袁熙妻，甚獲寵
荀奉倩與婦至篤，冬月婦病熱，乃出中庭自取冷，還以身熨之
賈公閭後妻郭氏酷妒
孫秀降晉，晉武帝厚存寵之，妻以姨妹蒯氏，室家甚篤
韓壽美姿容，賈充闢以為掾
王安豐婦，常卿安豐。安豐曰：“婦人卿婿，於禮為不敬，後勿復爾
王丞相有幸妾姓雷，頗預政事，納貨。蔡公謂之雷尚書。

仇隙 第三十六

孫秀既恨石崇不與綠珠，又憾潘岳昔遇之不以禮
劉璵兄弟少時為王愷所憎，嘗召二人宿，欲默除之
王大將軍執司馬愍王，夜遣世將載王於車而殺之，當時不盡知也
應鎮南作荊州，王修載、譙王子無忌同至新亭與別
王右軍素輕藍田，藍田晚節論譽轉重，右軍尤不平
王東亭與孝伯語，後漸異，孝伯謂東亭曰：“卿便不可複測
王孝伯死，縣其首於大桁
桓玄將篡，桓修欲因玄在修母許襲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