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

七年〔1〕，从讨袁谭、尚于黎阳。

明年，太祖方征刘表，谭、尚争冀州。谭遣辛毗乞降请救；太祖将许之，以问群下。群下多以为：“表强，宜先平之；谭、尚，不足忧也。”攸曰：“天下方有事，而刘表坐保江、汉之间，其无四方志可知矣〔2〕。袁氏据四州之地，带甲十万，绍以宽厚得众；借使二子和睦以守其成业〔3〕，则天下之难未息也。今兄弟遘恶〔4〕，此势不两全：若有所并，则力专；力专，则难图也。及其乱而取之，天下定矣。此时不可失也！”

太祖曰：“善！”乃许谭和亲，遂还击破尚。其后谭叛，从斩谭于南皮，冀州平。太祖表封攸曰：“军师荀攸，自初佐臣，无征不从；前后克敌，皆攸之谋也。”于是封陵树亭侯。

十二年〔5〕，下令大论功行封。太祖曰：“忠正密谋，抚宁内外；文若是也，公达其次也。”增邑四百，并前七百户；〔一〕转为中军师。

【注释】

〔1〕七年：建安七年（公元 202）。

〔2〕四方志：征伐四方称霸天下的志向。

〔3〕借使：假使。

〔4〕遘（gòu）恶：造成仇恨。

〔5〕十二年：建安十二年（公元 207）。

【裴注】

〔一〕《魏书》曰：“太祖自柳城还，过攸舍，称述攸前后谋谟劳勋，曰：‘今天下事，略已定矣；孤愿与贤士大夫，共飨其劳。昔高祖使张子房自择邑三万户，今孤亦欲君自择所封焉。’”